国学古籍
蔡忠惠集·福州五戒文
观今之俗,为父母者视己之子犹有厚薄,迨至娶妇,多令异食。贫者困于日给,其势不得不然,富者亦何为之?盖父母之心不能均于诸子以至此,不可不戒。人子之孝,本于养亲,以顺其志,死生不违于礼,是孝诚之至也。观今之俗,贫富之家多于父母异财、兄弟分养,乃至纤悉,无有不校。及其亡也,破产卖宅,盛为酒肴,以劳亲知,施与浮图,以求冥福。原其为心,不在于亲,将以夸胜于人,是不知为孝之本也。生则尽养,死不妄费,如此岂不善乎?
兄弟之爱,出于天性,少小相从,其心欢欣,岂有间哉?迨因娶妇,或至临财,憎恶一开,即成怨隙,至于兴䜣讼,冒刑狱,至死而不息者,殊可哀也。盖由听妇言,贪财利,绝同胞之恩、友爱之情,遂及于此。娶妇何谓,欲以传嗣,岂为财也?观今之俗,娶其妻不顾门户,直求资财,随其贫富,未有婚姻之家不为怨怒。原其由,盖婚礼之夕广縻费,已而校奁槖,朝索其一,暮索其二,姑辱其妇,夫虐其妻,求之不已。若不满意,至有割男女之爱,辄相弃背。习俗日久,不以为怪。此生民之大弊,人行最恶者也。凡人情莫不欲富,至于农人、商贾、百工之家,莫不昼夜营度,以求其利。然农人兼并,商贾欺谩,大率刻剥贫民,罔昧神理。譬如百虫聚居,强者食啗,曾不暂息。求而得之,广为施与,冀灭罪恶,其愚甚矣。今欲为福,孰若减刻剥之心以宽贫民,去欺谩之行以畏神理。为子孙之计则亦久远,居乡党之间则为良善。其义至明,不可不知。
文本来源:全宋文研究工作台 · 古代原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