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学古籍
文庄集·定四时别九州圣功孰大论
先王之有天下也,仰观乎天,俯察乎地。天以四时为佐,故历候不得不正也;地以九州为纪,故疆理不得不别也。昔在帝尧,稽法天象,申命羲和,期三百有六旬有六日,以闰月定四时成岁。暨禹乘四载,分别九州,随山刊木,洪水无害。然皆上古帝王之圣功,而有区别焉。夫圣人经始万邦,劳心百度,皆欲先天时而后地道也。三皇之季,盛德广大,陶唐氏虑天时之不顺,正朔之不叙,节候之失度,日星之失次,历算之失数,人民之失所,乃命四岳钦若上天,历象日月星辰,敬授人时,所以明天道也。洪水襄陵,群生昏垫,夏后氏疏凿山川,流导四渎,分田壤之等降,定贡赋之隆杀,桑土既蚕,生民粒食,所以正地道也。夫天时正则霜雪风雨于是乎可信,上下经纪于是乎可象,芒甲羽毛于是乎茂育,政令教化于是乎可期。故辰弗集其房而夏君征其畔官,火犹西流而仲尼罪其司历,盖百王之大典,上古之彝训也。然则定四时成岁,何先乎闰余?说者曰:周天三百六十有五度四分度之一,以三百六十日为一岁,余六日。三十日为月,月行疾,又岁余小尽六日,故五年再闰,以定四时之气也。夫地道别,则播种耘艺于是乎有常,赋役职贡于是乎有典,原隰坟衍于是乎定位,昆虫鱼鼈于是乎有宅。然则平水土,何先乎九州?说者曰:‘州者畴也,言畴其土而分别之也。盖闰余不正则历象不叙,历象不叙则天纪扰矣;田畴不分则贡赋不至,贡赋不至则人事废矣。《传》曰:‘太上立德,其次立功’。尧之道,定四时而修天纪,立德者也;禹之道,别地利而正人事,立功者也。功德之际,固不同矣。
文本来源:全宋文研究工作台 · 古代原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