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以国家因袭唐制，小宗伯岁贡多士，率以至公之器，裁为慎选之具。而尚士流私议，泥而不通。身处孤寒，则望权门而怨豪族；名籍礼部，则陵后生而幸青紫。故贤能之书未上，而毁訾之言已满，殊不问其艺如何耳。某以为银黄之族不无材智，金玉之室亦有忠信。夫以乘黄越国，岂待十驾而迈？逄蒙射鹄，何须再发而中？是以林居野处，不足以自贤，三应五上，不足以自贵，惟善之所在尔。但孤进有材，则居豪右之上，鼎族多艺，则冠士流之首，又何待略践场屋，多历年所，而后预等甲英杰者哉？故某居寒贱未尝怨，肩隽造未尝忧，诚以公道有所属也。今伏遇执事斡张斯文，采撷英特，岂敢自昧默而不言？伏念某四岁从师读书，七岁学诗，九岁学赋，十有一而学文，奈何天陋其辞，不能脱颖而出。今年甫冠带，方敢抱所有，冒乡举。茍执事照之以龟鉴，量之以公器，哀其说，右其技，得致师文阵，贾其余勇，辉焕士林，飞跃亨衢，则执事之惠非止谓生死而肉骨。於戏！以先王仁义之道取我者，我当以先王仁义之道报之，岂敢引蛇雀故事，饰为虚言？惟执事者裁察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