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闻君命如天，不可违拒，臣心所守，亦当敷陈。臣禀性至愚，立朝日浅，素无材略，上裨圣明。去岁匈奴恃强，侮慢中国，故作瑕隙，形于简书。臣蒙误知，专遣报聘，奉陛下之成算，寻先朝之旧盟。然而岁增货财，以噉豺虎，国力益屈，戎心益骄。臣复何颜，叙为劳效！此者陛下推不次之宠，擢臣枢近。臣不知佐时成务，致君之远图；逃赏避荣，立身之小节。其如臣之所守，非节而已，盖义有所处，理自未安。必若长辔远驭，招怀四夷，致其酋长，稽首北阙，此而为功可也。今益以膏血，肥其爪牙，犬羊无厌，出其本性，一旦冲突，何能保之？恃此为功，臣所不敢。伏愿陛下精擢贤俊，百度修举，臣虽不赏，固将安心。若因暂安之势，便谓无穷之福，赏虽可冒，祸亦何逃！臣之此诚，不欺神理。傥或岁月叙迁，国朝旧制，臣非木石，岂能无心？亦非苟狥虚名，避此殊宠。伏惟陛下察臣诚实，特赐俞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