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言文
郭正不应为嫁母持服状〔一〕
臣窃惟礼者,叙上下,制亲疎,别嫌明微,以为之节也。故三年之丧,虽天下达礼,至于情文相称,必降杀从宜。故尊有所申,则亲有所屈,不敢以所承之重,而轻用于其私者也。伏见前祠部员外郎、集贤校理郭正,生始数岁,即钟父丧,而母边氏,更适士人王涣,正茕茕孤苦,以讫成立。见无伯叔,又鲜兄弟,奉承郭氏之祭者,惟正一身而已。母边氏适王氏,更生四子。今边不幸而讣闻,正乃解官行服。以臣愚管见,深用为疑。伏见《五服制度敕》齐衰杖期降服之条曰‘父卒母嫁及出妻之子为母’,其左方注曰:‘谓不为父后者。若为父后者,则为嫁母,无服。’今详边氏嫁则从夫,已安于王室,死将同穴,永非于郭偶。而正既为父后,则宜归重本宗。虽欲怀有慈之爱,推无绝之义,亦不得为已嫁之母抗父而尽其礼。何者?轻奉父统,则郭之承重更无他亲;备执母丧,则王之主祀自有诸子。臣详求制旨,疑正不当解官行服。夫礼有所杀,君子俯就也;义有所断,圣人不专也。况当孝治,宜谨彝经。伏乞降臣此状下有司,博令详议。其郭正为父后为嫁母,应与不应解官行三年之丧,然后明垂定制,俾守共规。臣备礼官,不敢寝嘿,谨具状奏闻。
文本来源:全宋文研究工作台 · 古代原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