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言文
论陈执中直降敕谥恭第二
臣近两上章,论故太师侍中陈执中不当谥‘恭’事,至今未蒙朝廷俞允。窃闻敕在考功,有司以不应常法未即奉行,故敢复进其愚说。臣闻圣人治天下,所以得人而用之,其大法有五:士之处也,则教育之;其将进也,则辨论之;其已仕也,则较其功罪而升黜之;既没也,又作史以纪其善恶,制谥以著其贤不肖。所以教育奖劝耸惧者如此,故士之为善也固,其远恶也力。在上者总其才而用之,此天下之所以治也。后世茍简,教育辨论之法既荡然矣。作史制谥,止以备官,而不责其实。至于升黜,则非有成可考。或举或废,各因其时。在上者方患才之难得,官之不修,不知所以教育奖劝耸惧之法不立也。臣请以执中一事明之。夫执中学问之不讲,义理之不达,而遂至贵显,此‘教育’‘辨论’已废之验也。既位宰相,首乱国典,渎尊卑、亲疎之义,而优游寿宠,以一品自终,此‘升黜’不行之效也。今臣区区,欲加公议于已然之后,而同僚不以为得,朝廷不以为善,径黜其论,不少加参考,此又备官而不责其实也。所未知者,但史官耳。若史官又废其守,则是圣人之法都尽矣。方今风俗颓靡,百职隳惰,谓宜力加振肃,以消因循之弊;而乃夺有司之职,使不尽其法;退至公之论,使不极其理。臣恐非朝廷之福也。伏惟陛下观圣人制法之意,鉴后世茍简之獘,察当今之所宜急,使有司不失其职,公论得有所立,非臣之幸,实天下之幸甚。
文本来源:全宋文研究工作台 · 古代原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