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言文
论敕不由银台司待罪劄子
臣近以降黜吕诲等敕命不由银台司,累具论奏。今又闻罢傅尧俞等敕,亦是直送本家。臣窃以法制者,天下之公器,非天子所得私而有,而臣下所敢辄废也。故法有不便事则易之,未有设而不行者;人有不称职则去之,未有存而不用者也。陛下才毕亮阴,即降诏戒厉臣下,曰:‘内外因循惰职者众,未闻推利及民,尽心忧国者。’其末又训以‘易虑孳孳,各循厥职’。诏下以来,未及一年,不闻群司有所进益,而公卿大臣方自坏法度,违失诏文。臣虽区区,为陛下爱惜此事,章三四上,不蒙省察。京都之内,禁门之中,尚且如此,而欲以风劝天下,推利及民,岂可得哉?孟子有言曰:‘有官守者,不得其职则去。有言责者,不得其言则去。’今有言责者,既不得而去矣,不得其职者,尚且胡颜以苟处乎?况臣两还诏旨,今又不能仰遵圣谕,为官守法,罪戾仍重,岂宜久玷侍从,尚窃封驳之名?伏望圣慈特赐黜罢。所有银台司等职事,臣更不敢签书,见居家待罪。
文本来源:全宋文研究工作台 · 古代原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