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言文
乞还吕诲等职事劄子
臣窃闻御史知杂吕诲等,以论濮安懿王事得罪,并行谴逐,群议喧然,皆以为诲等能审义守职,国之忠臣,而窃叹朝廷典刑遂至于此。臣伏念陛下自入继大统,士大夫莫不首论为人后之大义,以为陛下素好经术,必能循用礼典,以副先帝顾托之意。自两制之议上闻,臣下更白交谏,务欲上广聪明,以正此事。而今者遂至斥逐宪官,以失天下之望,诚可痛也!台官之言,臣虽不尽闻,料其用心,不过欲陛下尽如先王之法而止耳。即如此者,乃是爱君之至,安所得罪而逐之也?近年以来,风俗颓敝,士大夫类皆贪固宠利,护惜人情,姑息茍且,为自容之计,莫肯为国家悉心营职者。陛下厚赏以劝之,严罚以督之,犹恐此风不变,而复内牵邪说,贬斥正人,数以微过放远善士。臣恐自此奸幸得志,忠良结舌,陛下耳目日益壅蔽,缓急朝廷有事,上无由知。此时虽欲悔恨,亦无及矣。方今法度隳废,百职不治,国用匮乏,民力凋困;外无良将,士卒骄惰,彊敌窥间而有轻中国之心;而天灾数见,地变复作,疾疫流行,饥馑荐至。由此观之。臣恐陛下之忧不在濮王名号未崇,台官不畏威听命也。伏望圣慈,思社稷安危之计,以人情去就为虑,亟追昨日诏书,还诲等职事,以救前失,以安群情。
文本来源:全宋文研究工作台 · 古代原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