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某言：臣自听宣麻，载陈让表，伏奉答诏，令断来章。顾老疾之婴缠，荷圣恩之稠沓，因辞荣而受禄，是冒宠以沽名。泣血惭魂，不遑启处。中谢。伏念臣去年抱病，久在中书，上有万乘聪明，下有三臣辅弼，臣安则署敕，困则高眠，尚多虚羸，不任来往。而况两京分务，百职具存，七世之庙甚严，万夫之政斯在，既非卧理之地，尚增尸禄之尤。且三千贯之俸金，数百家之赋调，夺其膏血，奉此衰残，虽曰优臣以恩，乃是速臣之死，兴言及此，苟活何为！臣又见前代退人，自有常礼，或以师事之旧，或以定策之勋，亦不过赐以千金，与之驷马而已。臣之富贵，止是遭逢，有位无功，既老且病，放归私第，何负于臣，岂烦朝廷，过作礼数？伏望陛下容其告老，察以由衷，俾谐知足之心，尽寝已行之命。朝退夕死，臣无恨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