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言文
议导河东流奏
臣窃见大河分东北之流数年矣,议论蜂起,上惑朝廷之听,至今未决。河北之民被患滋久,已失赋租,荡析田亩,其害不可胜计。臣以谓地形有高低,水势有逆顺,河道有浅深,河流有缓急,利害皆可以目覩。方兹隆冬霜降,水落复槽,则利害尤易辨也。臣比缘使事至河北,自澶州入北京,渡孙村口,见水趋东者,河甚阔而深。又自北京往洺州,过杨村浅口渡,见水之趋北者,才十分二三,然后知大河可以闭北而行东无疑也。今东流之河,即商胡之故道,询诸父老,具言旧行此七十余年矣。今者水之复行,天也,殆非人力也。而议者欲固违水之性,必使趋北,诚私忧过计也。夫东流之利甚博,其大略则存溏泊也,通御河也,固北都也,复民田也。至于隄防之费、兵夫之役、官员之数、芟草之用,所省不赀,则其利可胜言哉!臣职为御史,亲见利害,不敢不言。如以臣言为可取,即乞早降睿旨,下都水监相度施行。
文本来源:全宋文研究工作台 · 古代原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