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言文
乞轮侍从官进对奏
臣伏见前日近臣论奏乞罢侍从官转对,而专责以朝夕论思之效,朝廷寻已施行。臣以谓论思者,侍从之事,然苟不持之以法度,则责无所归,言与不言,各从其意,论思之要,果安在也?昔唐太宗闻直谏则奖励之,久不言则诮薄之,风声所感,郡下自励,是以终贞观之世,中外无壅蔽之事,朝廷无佞媚之臣,政理之效,优出近世。仁宗皇帝尝御正阳门,亲策群臣。又尝开天章阁,召执政八人赐坐,授以纸笔,使条陈政事之要。尝谓辅臣曰:‘近日上封言政事得失何其少也,岂非言路壅塞所致乎?’英宗皇帝谓范纯仁曰:‘近日风俗可嘉,群臣罢朝,屡来言事。如此,人君日有益矣。’仁宗、英宗汲汲求人言如此,是以至和、嘉祐、治平之政,至今称颂。昨日陛下亲御经筵,许讲读官进对,凡预讲读者,不过五六人,陛下闻其规戒之言亦多矣。况侍从官不止五六人,其言天下之事者固多,患在未有以率之而已。伏望远稽唐太宗及仁宗、英宗勤求人言之义,近推经筵许侍臣进对之意,轮流侍从官二人进对,令各陈所见,择其是者推行之,则转对之法虽废,而论思之责犹在也。
文本来源:全宋文研究工作台 · 古代原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