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言文
乞罢三路第四第五等保丁冬教奏
臣伏观陛下即位之初,首发德音,下明诏,免保丁第五、第四之田不及二十亩者,使勿教。其得免者,戴陛下厚恩,如获更生。后复下令,变保甲月教之法为冬教,人人始得安其业,又大惠也。然臣常亲其事而见其微,尚有以为陛下言者。凡第四、第五等之家,田业垅亩之多寡,无甚相远,麄粝不充,布褐不备,均未免冻馁之忧。今若隆冬冽寒,使去其家,与温饱者同教于城下盈月而后已,岂其所堪?伏望圣慈哀怜,约祖宗义勇等第之制,特诏有司免三路第四、第五保丁冬教,以宽贫民。但籍其姓名,备缓急出力以从事可也。虽不教之战,而教者赖此以共济耳。国家平居能有以知其情,则百姓一日乐有以尽其力。今虽罢之,犹不为无益也。臣又按祖宗义勇之法止行三路,比者保甲之事,乃并王畿之民,皆曰:‘我居近天子之都,习知蒙幸以为常也。今乃督战鬬之技,下与列郡等,而又加峻焉,安用为王畿之民哉?’此百姓前日之语也。北则韦城、白马,西则管城、新郑,前为畿内邑,则共苦于教。今复而归郑、滑为京西邑,则三冬之教遂不预焉。民又曰:‘我畿内之民也,顾不如畿外之人暇逸而安乐?’此百姓今日之意也。人情如此,岂国家所以亲腹心、厚根本之计哉?臣以为畿内保甲宜悉罢之便,惟陛下采纳,幸甚。
文本来源:全宋文研究工作台 · 古代原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