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学古籍
演山集·安肃军建学记
孔子庙徙城之西南隅,行七十余年矣。有事于祀学者,往往陪位而去,无所寓焉。庆历中,天子命之教,于是讲者有堂,学者有斋。虽然,甚隘而陋,促席而坐,不过数十人。历岁月,受风雨,遂浸以坏。学者如见荒郊废宅,气象寥落,席不暇暖,散适城阙之间。东有官舍,西有城壁,而学之地受制其间,虽欲辟而宏之,不可得也。元祐之初,太守高侯遵礼、通判黄侯敏用,恶其甚隘而陋,不足以受学者,拾地之遗利,得金百万,复即北城之东南卜地而营之。建作之制,下视旁郡。正门在中,复设外门以卫之,偏门以翼之。诸生奉贽而入,舍菜于殿,鼓箧于堂。具员者于斋,待次者于馆。食有厨,浴有室,职事之位备焉。尝考《泮水》之序,虽言僖公能修泮宫,而《诗》之辞不言僖公营揆之方,建作之制,而言泮宫之上,小大从公而往。公与先生君子行饮酒礼,谋事率众,内能钦明,其德见于色笑威仪之间,文武之事有可法者,下观而化。故其《诗》曰:‘靡有不孝,自求多祜。’及其从事于淮夷,其静也不吴,其肃也不扬,其安分也不告,其循理也不逆,弓矢车从,各致其用,以战则克。故其《诗》曰:‘既作泮宫,淮夷攸服。’此僖公之所以修欤!然则二侯之作,可谓知务者也,果有意于诗乎?人惟椎朴木偶,不可观感而化,其中实故也。尝闻燕国多悲歌感慨之士,遗风余俗,犹有存者。闻君之善教,岂能慨然而兴者邪?‘靡有不孝,自求多祜’,能为其君之用,何独至于鲁国而然哉?元祐己巳仲冬之望日记。
文本来源:全宋文研究工作台 · 古代原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