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文信侯书》称，齐庄公时有宾卑聚者，少好勇，以不辱自居，年六十无所挫挠。一夕，梦壮子叱己而唾之面。惕然寤焉，终夜坐，不自快。明日召其友，物色衣冠而索于衢，将以报也。立三日不得，因退自殁云。吕某曰：诎辱之于人甚矣哉！大人才士有不能违者，岂其知违之不易欤？将事物之既交，则势不容逭欤？今横目之民举知虑此，然虑而能违，违而能必者几何？至于必而能常者，又其难也哉！是何壮子多，而卑聚之少也。余悲世之人动近于辱，而辱亦自甘也，求一日之莫我辱，且犹不能，况五六十年乎？幸白昼之莫我犯，且犹不能，况宵寐乎？意名节之渐衰，实本于此。思古之人有可以矫激而得卑聚焉，作赞以揭之。赞曰：谊重于身，君子或亏。一毫不挫，通者难之。耿耿宾公，白首不曲。生乃可舍，梦不可辱。谁能接物，不困于机。正昼之强，暮夜之羸。吾贤宾公，气节之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