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：大不伦而甚无谓者，圣人不以之明理而抚世。自老聃、庄周作其书，虽号诟病世俗，其实则真若不得其平而矫焉者，放言不根直，时有过处耳，非欲尽拔尧孔之外而靡托置人世也。而近世学者往往宗彼阔诞，见之言为，陋典近而荣荒忽，不乃左乎！躁机营营，舞眉溢眦，而曰我能与未始有物者游。视其貌魁然不制，察其中无有也，而曰我能深根宁极。小泰山大毫末，以之齐有形，吾不以为诬也，顾不当以为场屋资耳。内圣外王，以之明本末，吾不以为非也，顾不当每置诸笔端耳。且其使人人无预乎世，如不才之社木，不事事如攘臂之支离疏，睨大庙之牺以尊生，托曳尾之龟以谢聘，则是为君者不得而臣，此华士、傅乙之徒所以见诛于太公、管仲也。或曰：使人相与游一世，而得淡泊焉，兹非老庄助欤？或曰：亡西晋者其谁乎？而曰有助，若是，则王衍、山涛不容得罪于后世矣。古人谓此辈正可束之高阁之上，岂虚也哉！或曰：虚华长而晋室乱，非老庄之罪也，王通不有是说乎？二三子从事于兹久矣，盍亦谢之欤？盍亦取吾圣人所谓言近而指远，守约而施博者，卒其绪业欤？既未能洗帻于江岛，谢缘人封，则无为横复此纷纷也。如曰不然，请俟来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