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：洮沬千里，东走长淮，岁漕七百万石以实中都，此汴水所以为国家不赀利也。元丰中，议臣惩创湍悍，以为异时霖霪决溢，最患之大者，而又苦于方冬闭沍不通，则于是请导洛水，自大梁以东，绝睢阳，抵盱眙，一切畚客土筑，两壖而狭之，谓为清汴。然成未再期，间则淀淤胶涩，舟上下相轧失便，则首击尾捩，虽檝师櫂工，往往褫气夺色，而随以恶声，盖有日矣。夫禹酾是渠，分水势，为欲已害也，而利在后世；炀帝从而疏之，事盘游也，而功在今日。是岂天意，非人力耶？今兹乃尔胎弊，彼议者宁复有弗究之遗策也？将正为之者，固不若无意而直遂者耶？抑亦故时自便于今日耶？然前日论汴者，以为隋已前盖资梁宋积水以通饷运，大业堤而遏之，河始为患。是说也，岂信然耶？然则仍故时与从今日孰利？讲遗策与缉余弊孰急？疏而决之当自何始？求隋以前梁宋积水，宜何所考信？兹事体大，二三子其毋务迂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