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学古籍
后山居士文集·答秦觏书
师道启:辱书,谕以志行事。贤大夫友良士,斯至矣,复有意于不肖何也?再惠诗,雍雍有家法,诵之数日不休,固为足下贺。不图过意,责以师教,阙然无以为报,有愧而已。夫百金之货,不陈于市,走原逐鹿,跛者不试也,世固有之。足下所谓彦士名大夫是也,从之当得所欲,乃以责仆则过矣。又惟足下博问而择,亦以见及,敢不略陈其愚。仆于诗初无师法,然少好之,老而不厌,数以千计。及一见黄豫章,尽焚其藁而学焉。豫章以谓譬之奕焉,弟子高师,一着仅能及之,争先则后矣。仆之诗,豫章之诗也。豫章之学博矣,而得法于杜少陵。其学少陵而不为者也,故其诗近之,而其进则未已也。故仆常谓豫章之诗如其人,近不可亲,远不可疏,非其好莫闻其声。而仆负戴道上,人得易之,故谈者谓仆诗过于豫章。足下观之,则仆之所有从可知矣,何以教足下?虽然,仆所闻于豫章,愿言其详,豫章不以语仆,仆亦不能为足下道也。而足下歉然欲受仆之言,其何求之下邪?昔者能仁以华示其徒,而饮光笑之,能仁曰:‘吾道付是子矣。’其授受乃如此。虽大可以喻小,子其懋焉,吾将贺子之一笑也。师道再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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