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言文
答胡待制书
某再拜上启知府待制同年:春间道越以归,失一见之便,迨今悚恨。比苦多病,且乏顺邮,欲奉记未能也。猥蒙赐书,辞情兼至,非若泛泛通寒暄者,有以见奖予之厚。仍审初冬台候起居万福,至以感慰。觝排学术之人,似不足深较。凡学不习不疑,使夫习而疑焉,相与质难是非,以求理义之安,固老先生所望于后学,讵敢掩一世之人,自以为是也!今承虚接响,群起而哗之,不复计其当否,兹事何恨耶!以数人之见,欲破千万人之惑,以数年之暂,欲革千百年之久,固自知其费力。况复其间有儇薄者,窃诵其说以资唇吻,对稠人广坐,攘袂而言曰云云,皆王氏之邪说也。伊川之说不然,犯众之怒,积成怨仇。亦如新法之行,狠愎虽自介甫,而温公诸人激以成之,亦合分谤也。然理义之悦人心,犹刍豢之悦我口,试与一脔,当自知味。若云其兄杀是鹅也,与之食之,陈仲子必出而哇之矣。不我鄙,或远寄《春秋传》。仆虽不敏,传此消息与诸好事者,亦一助也。何由瞻奉,寖寒,乞为吾道保厚。
文本来源:全宋文研究工作台 · 古代原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