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学古籍
临桂县志·桂州谯门记
事莫急于正其疑,莫善于因其俗。惟桂为广一道都会,内之二十七州,与其县之吏民,外则襟带之蛮大小以百数,皆于是焉听号令而取仪则。而府之治独设谯门而不由,乃旁为小门,用以出入,又为楼于子城之西偏,朝夕鸣鼓传漏其上。兹岂事所当然者,盖其相传不同,常有兵火疠疫之应,是以前后来者皆畏惧牵束,以故谯门久废而不果复,或复之未几而即废。绍兴五年,诏以尚书陇西公来帅。既至,顾僚属而言曰:‘兹门之可复,吾知之矣。疑不可以不正,而俗亦不可以不因。’乃求之父老,得所铸铁牛,上为土宿之像,于城北福兴之佛祠,况翳莫顾,而考之图志,不载其始所置立厌伏之由。说者以土牛为镇星,而桂殿西南,实占坤隅,若土与牛皆坤德之类也。意其假是神物重器,以为一方之镇乎。遂命迎致,以礼安之。适有长沙黎新,以《易》数知名,召使筮焉,得‘解’之‘姤’,其辞云:‘是谓雨偕雷,天乘风。难散而物遂,事遇而窒通。利永于民,思加乎公。请以立春甲子日复之吉,宜有雷霆风雨,是其兆矣。’已而果然。惟桂之俗,事神而信卜,今公之所以复斯门者以此,可谓于事能正其疑而因其俗矣。故民始闻之,甚疑以惧,相与窃窃议论,正腾其说以相惊动;终而闻之,莫不歌舞颂公,谓公既正我以疑,而又惠我以俗。然则斯门之复,庶几永矢而不废无疑矣,咸请书之,以告后之人。于是乎书。
文本来源:全宋文研究工作台 · 古代原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