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言文
乞谏官御史章奏各置一簿随所上录奏
臣闻兼听广览,人主之盛德;尽言无隐,臣子之忠诚。切惟陛下勤于听览,乐闻忠言,内之台谏、侍从,外之监司、郡守,又有朝臣之转对,公车之召见,隆宽广问,殆无虚日,凡州县之积弊,人情之利病,皆不下堂而周知,甚盛德也。疏远之臣登玉陛,奉清光,盖千一之荣遇。故其所陈,虽事有大小,利有久近,孰不愿竭忠诚以补聪明之万分?其间仰契圣意者,固已不崇朝而颁行之,然有事合讨论,迹涉迂缓,下之有司,未蒙施用,往往不复再经天览,不唯间有可行者因而废格,兼亦无以考言者之是非,而知人才之得失。况监司太守所论民事,大率可喜,到官之后,所行未必如所言,朝廷无由察其果从违也。其兴利除害之事,既已施行,有司或谨于始而怠于终,朝廷亦未尝课其果行否也。行之而孰为利,孰为害,亦无所稽考也。如是则献言者既不责其实效,其流必务为文具,徒美观听而已,恐非陛下求言之本意。臣伏闻真宗皇帝时,尝诏中书置籍,记谏官、御史之言事行与不行,岁终具奏。又范镇在仁宗皇帝时,亦尝乞禁中并中书枢密院各簿上谏官、御史所奏,上以备观览之遗忘,下以责大臣之销注。若此者盖非特稽所言之当否,亦用以知其人而防壅蔽也。臣考之故事,此实可行于今。
文本来源:全宋文研究工作台 · 古代原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