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学古籍
平斋集·饶州堂试二
问:恭惟主上抚盈成之运,垂延洪之休,豫建元良,以固国本,谨择天下耆儒端士为之辅翼,储德日隆,涓刚授册,三代有道之长,诚不是过。自汉以下,固不容并论也,而有司窃于攷古有疑焉。四皓之来,衣冠甚伟,羽翼既成而汉之大本以定,子房之画婉矣。论者乃谓其植党缔交,以相倾轧,殆非子房之意。然高帝与吕后母子共起于艰难之中,汉业甫定,顾牵于私爱欲动摇之,期期之谏曾莫能回其意,则权以济事,似不当以植党论也。至观异日开博望苑以延宾客,遂至于亏天性之恩,无乃出于招致四皓之故智乎?二疏之去,知足不辱,有以激汉世顽廉懦立之风,亦可谓贤矣。而论者谓是时太子年未冠,学未成,未可以洁身而退。然宣帝之教太子,不过杂霸之制度,已非诒谋燕翼之道,独亲许氏而尊礼师傅之意寖薄,见几而作,似不当以洁身论也。至攷其既去之余,《论语》、《孝经》之学遂转移于《甘泉》、《洞箫颂》之好,卒无以养成其德,得非二疏遗其忧乎?夫齐威会诸侯于首止而王世子始定,高宗旧学于甘盘,既乃遯于荒野。是则四皓之来,二疏之去,盖非苟然者,而得失是非,曾无定论,何耶?诸君以麟趾之英,亲逢懿铄,自宜铺张扬厉,编之诗书而无愧,商订及此,特以观讲学之素耳,幸茂明之。
文本来源:全宋文研究工作台 · 古代原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