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学古籍
西山文集·论语详说后序
建安太守三山陈侯某既以武功戡寇难,又思以文教淑人心,曰《论语》一书,子朱子之所用力而终其身者也,其始有《要义》焉,其次有《集义》焉,又其次则有《详说》,而以《集注》终焉。今《集注》之书家传人诵,若《详说》则有问其名而弗知者。夫圣人之道大矣,善学如颜子,且亲得圣人而师之,犹必仰钻瞻忽,久而未获,至于循循善诱之余,既竭吾材而后卓然有见于道之全体,况今之人即书而求道,其难于颜子又倍矣。故虽以子朱子之学得之于天,而其进也亦必以渐。盖沉潜玩索,不知老之将至,迨乎《集注》之出,然后极其全而亡憾,学者可不徧考之乎?譬之于玉,《集注》其圭璧斝琐也,人见其温润缜栗,无少瑕点,以为出于天成,而不知追琢磨治之功非一朝夕积也。故此书之视《集注》章句详略往往弗同,而于先儒之说去取亦或小异。昔若何而详,今若何而略,昔奚为而取,今奚为而去,斟酌权量之微,范镕点化之妙,盖不待从游于考亭云谷之间,而言论风指,若亲承而面命矣,是非求道之至要耶?故予欲学者以《集注》为本,而参之以此书,观子朱子之所得月异而岁不同,庶乎知圣言之指为无穷,而问学之功不可以已也。既以镂诸梓,而俾某述其所以然,是用笔之篇末。
文本来源:全宋文研究工作台 · 古代原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