某切惟朝廷用人，责之效者必专任，当其职者宜久留。明公持八州节，甫及期年而召还之命下。圣天子为国计自当尔，然以漕计之利害言之，神色虽极精明，而元气未尽复；条目虽极整理，而弊端未尽剔；妖怪奸孽虽帖息，而祸根未尽去。宜假以岁月，使做成数百年规模，而遽使妄庸者承其后。靖念纳交龙门已逾一星，品流悬绝，安敢强自攀附？向来论列时事，亦各求为靖献之地，圣度优容，不惟不怒，固尝比而言之。昔人有愿从逢、干游者，有耻不得与李、杜齐名者，顾某何人，有此荣幸！今若又得上踵辙迹，一生奇特，宁复过是！但某所坐罪过最深，比之诸贤可以入可以起，如某者惟当永弃不复，庶几天威少霁，天心少回。加以筋力废放已久，岂复堪为登车揽辔用？其苦辞不获，不敢重请者，特以未能无仰于世耳。明公七聚福星，一日之留则人受一日之赐，小住朝轩，使某得抠衣执鞭，悉心求教，不胜幸愿之至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