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：国家武举之科视前世为尤备，然尝疑之。文武并用，文武相配，汉之事也；今三年大比，群试天府，而登名仕版，仅及文科十之一，殆轻之欤？武贡与明经同行乡饮，举送于部，唐之制也；今惟文士乡举计偕，而武举径造兵部，崎岖往还，殆艰之欤？其试之也，先观骑射，后考文义，则于武略也，似所先其等之也。智略为上，勇力次之，则于文艺也又非所缓，其先后之序安在？绝伦者岂非取其力之过人欤？而文不及格辄又报罢。既责之以膂力，乃使俛首习为举子文，可乎？平等者岂非以力之不足而兼采其谋略欤？而文采稍劣，虽智无取，纵横变态之文而律之以程式，可乎？昔人有能挽二石弓而不识一丁字，今之力能挽弓者而不习文字，可以充赋否？昔人有通古今书而不穿札不跨马，今之通兵书者不穿札跨马，可以预选否？老苏又谓弓马不过粗力，试策亦为无用，是二者俱可废欤？国初名将，散出多涂，是犹曰科目未备也。中世削平寇盗，中兴恢复之业，名臣宿将勋业赫奕，或出于将家者有之，或拔于校伍者有之，其自武举中出者几人？比年武举之议论风采大胜于前，顷者羽檄交驰，真才错落，其出于武科者谁欤？岂非科目殆为平世之观，而临变制敌则他有人欤？然观《唐会要》，以军谋之远为制科，而控捍全蜀，崔圆出焉；以长垛善射为平进，而再造王室，子仪出焉。前世武举不可谓无其人，而谓今无之可乎？诸君抱负韬略，非徒曰学校教养姑应故常而已，将以试于有用，盍各言尔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