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学古籍
蒙斋集·赠沈智甫序名省曾
言,心声也。发策之语,直犯时忌,惟先有轻利禄心故耳。使所重在利禄,尚不敢略有忤拂,况敢从其蠹根病髓而攻之耶?若端宪沈先生之宏致渊识,可谓达于重轻之分矣。先正献公尝言:‘先生少年在乡校,刻志问学。斋前有竹甚茂,每于竹丛中读书,音韵洪畅,听者悚然。祁寒袜无絮,则小篮贮故纸,用以温足。’前辈所谓士大夫,必先咬得菜根,乃可有为者,其先生之谓欤?呜呼!惟其如是,故能尚气节,笃道谊,视官爵如外物,曾何足以动吾之毫芒哉!方其仕上虞也,一尉之卑,发为问目,深嗟理学不明,风俗颓靡,于是以扶植公议为主。及为学官,谓立朝而道不行,赧然动于中者,今可谓无其人,盖将以启宰相而下愧耻之心耳。且夫坏天下国家者,私意也,而惟一公字足以药之。坏士大夫节义者,无羞恶之心也,而惟一耻字足以药之。此二良剂,切中膏肓,人徒叹其善药病耳,孰知胸中耿耿不以得丧利害为念,而后能发此二问。不然,岂不能随世俯仰,雷同媕阿,为寻常场屋发策之语,而乃明目张胆,慷慨深切如是也。前一问尚为世所容,后一问不得安于朝列矣。先生何加损哉!高山仰止,景行行止,愚于是敬服先生之心。嘉熙二年十有一月己亥,敬书以授先生之子智甫别驾云。
文本来源:全宋文研究工作台 · 古代原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