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学古籍
絜斋集·絜斋集后序
浑然天成者,有道有德之言也。道德不足,言辞虽工,所为天者已不全矣,君子奚尚焉!我先君子之属辞也,吐自胸中,若不雕镌,而明洁如星河,粹润如金玉,真所谓浑然天成者乎!先君子自言儿时读书,一再过即成诵,精神纯固,无寒暑昼夜之隔。及壮,寝多不寐,凡所著述,率成枕上。至暮年亦然。记览甚博,渟蓄日富,然未尝袭人畦迳,尤不喜用难字。每诵先圣之言曰:‘辞达而已矣。’立朝抗疏,恳恻忠爱,不为矫激。至其指事力陈,略无回挠。入侍经幄,讲读从容,每援古谊以证时务,启沃之功良多。训诱后进,开明本心,一言一字,的切昭白,闻者感动。其他论著,多有补于世教。凡矜夸粉饰、峭刻奇险之语,一无有焉。非全于天而能若是乎?呜呼!先君子往矣,遗编犹在,不肖孤不能窥其仿佛,又安能拟诸形容!惟是散落人间,兄弟相与裒辑,尚多阙略,姑取其已汇次者刻梓,以惠后学,俾知有道有德之言,浑然天成盖若此。不肖孤倘未即死,庶几旦旦熟复,以自警云。绍定初元,八月既望,男朝奉郎、权知衢州军州兼管内劝农事甫拜手谨书。
文本来源:全宋文研究工作台 · 古代原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