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学古籍
字溪集·与宋东山书
尊友乡约讲说,极有功于后学。然这般处极淡极深,极难卒解。要他立脚入头,须是他愤悱自来求益方好。如强与之,彼亦轻视亵置,不以为贵。闻蒲漕使招来甚佳,古人抱道守素,必待其求,必待其问,然后以序语之。彼未虚心,徒然为说,便几失言,而迂腐鄙执之名,往往由是而起,此道之所以不明不行也。后辈明敏聪慧者甚不少,只是著意时文,猎猎诵圣贤纸上语,才讲得些便道已晓了,殊不肯潜心研究,所以退省其私,不曾行得一句一字。原其所以,都是举世利名,相靡相尚,师友讲磨,父兄教诏,妻子期望,朋友里闾称誉赞叹不出乎是,引得人心飞扬驰逐,无一息停,如何肯信性分中至德至道,是干父坤母分付来底。他既不肯顺从父母之命,却要在天地间立身,只道父母宽慈,都不管共为子职的一分,不知将来做甚折合。此某日夜浩叹,无可如何,而汲汲自照己身,恐有人亦如此为某浩叹也。承知科举文久不作,且不觑,有以见求道甚切、味道甚深、欲罢不能气象。夫功名利禄,直身外事。有道者视不义之得真如浮云,但古人不能忘情者,只欲得君得位,施其所学而已。某每拜书,尚以此相勉者,只欲尊友得时而进,上慰寿母之心,下副苍生之望耳,非谓兄贪于此而从为谀说也。所谓好猎之心,又似不同。好猎是荒怠私欲,科名本是正。上蔡只不合说《礼记》利乡举,所以程子言不可与入尧舜之道,病痛在利字上,非责其应举也。
文本来源:全宋文研究工作台 · 古代原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