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学古籍
字溪集·与前人书
昨所疑数事,间有索之过处。《易》学只看卦是甚卦,究其名义大概,了其六爻,虽各随时取义,然终不离得卦母。又只顺圣人言辞语脉求之,便得其正。亦不能执定拘前贤所解,若有不通,须玩究。却只要平易,不要崎岖深远,不必背畔自为之说。如夫子《彖》、《象》、《系辞》传是多少分明显著,若说道理,断只用夫子为准,不过详明之而已。易元无出于圣人言语之外者,只是力行求至,行得一尺,是自家的一尺,行得一事,是自家的一事。行来行去,到那快活时,和前时讲不得的也都晓了。若行处有阻滞抵碍,亦因以见我所讲不通不明处。《易》学二百余家,当只详看伊川、晦翁所言,便有八九分明了。众说只须猛省一观,不必人人与之辨析。如入通都大邑,看珠玉绮罗,文绣铺席,处处熀耀,花眼乱心,到底只有正当靠实一两铺,只主意于此买卖便了,安能徧逐眼界,遮拦令尽乎。姪年已如许,才见圣贤地步分晓,便勇力进步,且直截去源头坐定了,徐徐纵观四方八面,尽不劳心劳力,便是登东山而小鲁,登太山而小天下气象。若今时只埋头章句文义,煞然有旁蹊曲径,万水千山,到几时钻得尽。此是十四五二十岁时学来,只得濂溪与李初平说话便如此。所以某言,千书万纸,不若对面说一解为活卓也。今既各有萦绊,只务见是行,终有到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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