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学古籍
秋崖集·与董丞相书
某仰惟岩廊峻极,礼绝百僚,下土虮虱之微,惟有屏息,岂敢以凡笔陋墨尘滓太清!而山林之日长,未尝得望符采,平生本末有不得不略陈于宰衡之下,惟钧慈其垂听焉。某起于草茅,与世落落,在督府则以忤同幕归,在庐山则以怒邻梱徙,在邵武则以劾巡属罢。某虽至愚,亦岂欲其至此?性有幸直之累,学无涵养之功,执而不通,每每妄发,然亦不过争公事耳。独邵武之斥,有足慨叹。属邑建宁县因有追胥峒顽群辈而劫敚之,敢弄锄梃,某既绳治,随已帖息。推原本始,则一小小寄居实为囊橐。某以为此而不治乱也,乃具按劾,不知何者章格不下。某非才守垒如此,则何颜以见吏民?自劾归田,得请而罢,一斥不复,五年于兹。中间当国者履斋擢之进士第,座主也,独此荐为文字官,知己也,然犹自信薄命,未尝敢有非意之干。乃今天地开除,真儒柱石,某徒为耕夫耘子相贺于田,而光范无某之三黜,翘材无某之一迹,某虽欲囿于陶铸,其不惧谴斥而辄有请耶?不图赞化之初,亦在起废之数。恭惟此意,对越在天,古风寂寥,忽见今日。某谨具启事一通,惟经纶之暇略赐览观。某老矣无能,非以受恩为喜,而以受知为喜。盖不请而与之,虽万锺之重,于造化为大公;不请而得之,虽一介之微,于幺麽为大荣。不腆芜陋之辞,固非为己私谢,而为天下贺也,某而后知所归矣。
文本来源:全宋文研究工作台 · 古代原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