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学古籍
巽斋文集·四民说
帝王之世,士出于农,而工商之类盖有士之行矣。后世农工商皆非古所谓士,杂于三人者之中,亦各随其习焉。又有本非其素而习近之者,故未尝为农而近农,未尝为工而近工,未尝为商而近商。为国者知取士命官,而不知布满中外,乃彼三人者也。三人之中,得商不若得工,得工不若得农。世所谓善人长者,愿有余而识不足,大抵皆农士之类也。世又下衰,农士不加多,而工士与商士更盛。凡以艺能技巧供人耳目之玩皆工士也,以权谋智力从事功利之途皆商士也。工士与商士更盛,则农士在所鄙贱矣,其不加多者世所驱也。世又益衰,于是有游末之士,有吏胥之士,有盗窃之士。夫名为士而实游末,实吏胥,实窃盗,兼是数者充塞人间,使救死不赡之民遭其蚕食,有国者犹以文运昌、士类众为喜。呜呼!此孟子所谓上无礼、下无学,贼民兴丧无日者,可不重骇而亟救之乎!
文本来源:全宋文研究工作台 · 古代原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