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学古籍
本堂集·闻伯求弟死与姪洙
春初到今,虽得风传书馆消息,但欠一专遣,谓诸儿有入城暇,可聚首审其详也。耄境担多事,日复日如梦中。夏五之三日,忽长孺来,首问吾姪动静,乃知有衰斩之痛。凄其生事,年至七十,亦今之死得其所者矣。然汝于此大事,良不易办,须毁不至病,以求无愧于礼则可。惟是母殡在室而父继之,至此则不容更托故以迟其葬。古者礼称其家,虽歛手足形而窆,礼所许可。为吾姪计,当痛绝世俗之费,但于家后之山,卜其稍稳便包藏去处合葬,砖灰石工费外,一毫不徇浮议,只在一月之内能了,是足为孝。我本自来,而近百病捷出,以息计活,势有不可行。诸儿又通皆在外未回,回则或有来者,而未可准。且贫不能助,惟溯风一恸而已。或恐有以异教诱其轻举,汝必自能底柱,当不待我谆谆。我年事至此,近兄弟之存者,仅尉兄弟、远兄弟,如山堂诸弟,今又无几,岂不可重哀也哉!兹长孺便,寄尺纸数字去,余须别遣也。老伯书致三姪。后批云:切不可为阴阳乱说所夺。有方道不利等说。若曰求利其亡者,则万万无此理。若曰欲利其后,则因父以求利,是大不孝,况必无此理。我见山泉伯不知道理,日夜以阴阳为惑,试看蟠奥之域,今日其后何如?吾姪孝道,当自有所主也。
文本来源:全宋文研究工作台 · 古代原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