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学古籍
潜斋集·刘可隐序
余卧病山中,杜门谢客久。有客叩扃入,曰润甫刘君,号可隐,盖宣司檄按行郡邑掾属也。私窃怪之,谓:‘君方有事一世,而以隐自命,毋乃不可?请试问君可隐之义。夫当其可之谓时,孔子圣之时者也,可仕则仕,可止则止,可速则速,可久则久,此圣人所以无可无不可者也。世之隐者则不然。巢由可老死于箕山,而不可一歃揖逊之水;夷齐可饿死于首阳,而不可一啖征伐之粟。彼虽未必尽合乎中行,然其隐居求志,确乎其不可拔,盖千万世四人而已。君将为四子之隐乎?抑将为夫子之仕止久速无可无不可乎?’刘君矍然起曰:‘子言何居!夫子之不可及也久矣,四子之事抑可易言哉!姑置可也。吾以鲁男子之不可,学柳下惠之可,斯为善学古人者。夫有际可之仕、行可之仕。际可、行可,吾仕可矣,吾固未信吾之可否也。不可则止,吾如彼何哉?吾返吾故,有田可秫,有园可蔬,钓水可鱼,采山可茹,白石可潄,清泉可枕,吾俯仰取之无不可,则吾可隐,岂不绰绰然有余裕哉!’余应之曰‘可’,书以赠其行。
文本来源:全宋文研究工作台 · 古代原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