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学古籍
东堂集·答汪发秀才书
汪君足下:仆用子弟入官,天资椎陋,不自敢与进士齿。然又窃好此名,颇愿学焉。每取其文章读之百过,反闷然不乐,因不得窥其浅深。故仆所学了无用于时,为诸儒非笑。足下乃幸临之,又辱书见誉,此岂阳浮好言,将反暴其短于学士大夫耶?虽然,亦异矣。仆顷三四见足下文章,初甚喜,久复为足下不快,何哉?不幸以仆能识之尔。仆能识之,则独于古可用。足下方进取,不求用于今,而求于古,非计之得也。爱惜足下美才,日冀相见,讲去此病。今反惠然见访,缪欲益求仆文观之,此欲引年而进豨苓,知足下未有以却老也。文章细事尔,无补于世之治乱,无增损于人之贤不肖。有天下者专用此求人材,悲夫,非先王之意也!足下苟欲拾科第,驰声誉,则进士之学,激昂有余矣。苟思退欲善身,进欲泽民,则先王之言具在,亦更思其意而已。文章真细事哉!二事皆非仆所有,甚惧无以报足下。然讲学之间,傥欲寄心目,舒心意,仆有玩好之言,如古钟篆鼎,可赏而不可用,当为足下罗列于座隅矣。区区惟幸察。
文本来源:全宋文研究工作台 · 古代原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