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学古籍
北山文集·送楼仲辉知温州序
某与舍人楼公乡井,学校砚席所业经,幼时无不同也。故钦慕之心,为久且亲。至其聚散出处之迹,则常不及同焉。政和辛卯,某不得为乡贡士,而公升礼部。越二年癸巳,某以贡士不得第,而公奏名矣。是其初已不得同也。其后公历仕路,翱翔二十年,而某以布衣穷悴,亦若是之久。中间自觉如水禽浩荡,见人即飞,自然相避。是其后又不得同也。绍兴丁巳,公为左史舍人,某适为西府属官,省户邸舍邻比,意谓异时学校之欢可寻矣。而公乃谓名不可以独享,将有忌而争之者,束手藏笔,六请君相,鼓枻一笑,而扁舟已在大江之外矣,至于今。是又不可得而同也。噫,聚散之异乃尔耶!虽然,初不得同,则业不侔也;后又不得同,则命不侔也。二者皆非策蹇所及。今所谓可得同者,则暂而已矣。门方吹竽,操瑟焉往;众求鼠腊,怀璞安之!如某失耕锄之利而从升斗,废山林之梦而触尘埃,宁能久为是耶?赤松生春云,吾其望故庐而归矣。公于时回首三十年之雅,略去名势,鸡肥黍熟,相与开书论古今,慨兴亡而浩歌,则后日之乐,庶乎其可以同焉。俟他日有翻然出为天下之志,则予当起弹其冠。
文本来源:全宋文研究工作台 · 古代原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