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学古籍
北山文集·相说
今之所谓四民者,士则有学,农则有畎亩,皆不游散四方。其游散者,惟工商二流。所以为工商者,必有所挟。工挟艺,商挟货,犹舟之维楫,鸟之羽翼,无须臾可舍。故有所挟则得,无所挟则困矣。相士毛生之来,未露见所挟,而先出其集诗,又要余同赋,语意勤切,三四至。余怜而问之曰:‘处士之艺何如耶?’对曰:‘吾之艺,视人贵贱寿夭,如开眼见黑白,探隐匿而中其微。’余曰:‘得所挟矣,何患无知者。携一败箧,自可弛担得名声,不但苏妻子也。诗何所裨耶?诗文亦不当相付,无乃使人疑子之术,谓其挟彼不挟此耶!’毛曰:‘不然。吾家三衢,以儒为业,箕裘隳败至此,故所在非特喜为士大夫谈说,而士大夫亦喜为吾赋诗,此箧中之所为富也。’余曰:‘若谓种习自笔砚中来,则请子收拾诗编谨藏之,第余终不敢以诗所挟。’
文本来源:全宋文研究工作台 · 古代原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