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学古籍
韦斋集·上宰相论淮西事
窃闻合肥之兵拥胁主帅,弃城郭而野次。以势料之,当出三策:先遣闻人,通耗伪豫,挟其妻子,席卷北去,一也。敌人猜阻,入北不受,徘徊山泽,以待招抚,二也。旷日持久,刍粮乏绝,横流四出,掠夺四鄙,或突据城邑,以争一旦之命,三也。窃观自古南北之时,翻城提兵,叛入于敌国者不可胜数。惟能以长计制其后,故虽边鄙震动,而不能为根本之患。以某观之,使其席卷而北,僭窃之寇能收其桀黠以来,荡摇我边疆,当简拔将帅,厚集兵力以待之而已。将卒老幼无虑数万,虽徒手张拳犹可虑,而况执锐而被坚乎。若入北不受,当有悔过而自新者。宜遣近臣之忠信长厚、通达大体者往谕恩指,示以宽大。虽有长恶不悛,不能自反者,亦当较计利害,以来归命。其尤可忧者,或四出钞暴,突据城邑,将外连奸邻以间吾衅,则其为患也持久而未艾。然诸将之名位相轧,无所禀命,士卒之心反仄未安,逆顺相半,谓宜密谕诸帅,厚其礼命以开其向化,多设反间以溃其腹心,屯据要害以制其侵轶,坚营清野以绝其资饷。然则虽复陆梁,旬月之间,其势终亦安能有所至?不胜惓惓,献其千虑之一,惟庙堂图之。
文本来源:全宋文研究工作台 · 古代原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