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学古籍
嵩山集·答刘秀才书〔一〕
某启:生居学官成都中,日与其徒婆娑嬉游,以讨论周公、孔子道,宜与世不相闻。非如郡县吏,须论荐者四五人乃得迁,则不得不从诸势力者求之也。今生忽录其昔进说于君,抵通官显人而言者,并自论辩,累数百言,以告于仆。其志若顾托厮养焉,不知生何用如此汲汲为也?生之心,忧天下之心,迫隘而偷;其文日入于俚,而欲使其在上者大有所建立,以起其敝而成其功。盖尝去其乡而道乎万里之远,并南海而归,生之志可谓笃矣,其力亦已劳矣。顾其说卒不售者,生亦知其故耶?夫伊尹耕于野,傅说筑于岩,非有求于汤与高宗也。而汤与高宗求之,是以听其言惟恐有不尽焉,言之未尝不行也。伊尹、傅说岂诚小人,欲食其力以老于耕且筑哉?子贡论孔子所至之邦,必闻其政,孔子亦求之者也。所以求之者,以温良恭俭让尔,盖异于人之求之也。伊尹、傅说之在下,顾亦修是德焉。而汤、高宗闻之,其舍诸?伊尹、傅说,可谓善求之者也。生果欲有为于世,盖退而修于家,上之人有不闻而不求之。生之说不售者,仆为欺生矣。不宣。
文本来源:全宋文研究工作台 · 古代原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