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学古籍
新刊国朝二百家名贤文粹·涪州伊川先生祠堂记
尧、舜、禹、汤、文、武、周公,其道若相授以传,孔子盛矣。而至于孟子之后,几于屡绝而复兴。呜呼,圣贤不常有,而道之难行也!本朝盖自柳仲涂氏始,起五代之创残,以复古之文。诸儒继继承承,及程氏两先生出,则汪洋大备矣。正叔氏常放于涪陵郡,即其北山之浮屠精舍以居。惟其不得施于事,则覃思于《易》而为之传,所以立于世者大矣。其放之非人力也,天将以极乎穷达得丧,致其所以大也。于是乎钩其深幽,而肆其闳大,发挥显白,使天下后世较然信其易能而易知,则兹地宜其风俗之厚欤!顾不祠于校官,而独图像于其精舍,是荐放之也。绍兴三十年夏四月,转运判官广都费公入境,固怪其地卑陋而民习嚚昏。其在职方之版图,将逾二百年,浸濡熏沐,卒不能化,以一乎道德,由其民不向于学也。程先生幸尝辱吾部,诚表而立之校官,庶夫民识夫轨范也。其属颍川晁某曰:‘先生惟古之学,非今之所谓学也。古者天下之民四,而以士率之,则礼义廉耻成于下,故三代以士为重。其井田,其学校,所以处其士,食其士也。有以处其士不至于无所归,则知自重;有以食其士,不为穷所阨,则知自贵。当时不敢以利禄待之,以素有其贵且重,岂须于利禄也哉?世必有伊尹,傅说、吕望之徒,然后与之共天下,非宠以爵位而自我三公之也。平居所用公卿大夫之家,前以车服,后以斧钺、刀锯,吾则不敢以此待士。士知上之人其重我,其贵我,不在彼而在此,超然轻富贵,尽其力于学,不过九年而大成,求为强力而不反,以称其为士。学而至于斯足矣,然亦无甚难焉,何独难乎后世之为士也?无田于野以处之,而学校又不足以尽收之,则出利禄以劝,而人皆有争心,以思胜于众,则昔之礼义廉耻坏。而吾部素为卑陋嚚昏,又当如何也?今不笃告以先生所学,而徒严立之,其犹无益焉。’公曰:‘然。’俾刻其语,以告所部云。
文本来源:全宋文研究工作台 · 古代原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