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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诗名句

读千年诗词 · 见万里山河

文言文

申抚州辨危教授诉熊祥劄子

干窃见使府委巡尉追逮熊祥,急于星火,以其不合教使陈九之子告危教授之子殴杀其父。事属使府,有非县道所宜与者,然守令之职均于字民,临川之民有受害者,不容自默。自古为政,询之𫇴荛,况其僚属,岂敢自外?干窃谓听讼之道,固当执法,亦当原情。熊祥教人告危教授之子杀人,实缘危教授使人诬告熊祥停藏而起;危教授使人诬告熊祥停藏,实缘危教授欲吞并熊祥地产而起。夫身为士夫,不守三尺,欲白夺乡民之产业;夺之不得,而欲以停藏之罪加之,使之枉被追扰。人非木石,岂能无不平之心乎?故于陈九之死也,虽非危教授之子所杀,而实因危教授之子所欧,故熊祥得以泄其不平之气,而谕其子以兴讼。其于法不为无罪,皆因危教授而起,是岂可不原其情而深察之乎?今闻其身奔窜,其亲属系累,其家业破荡,岂可不深悯耶?盖向者危教授之诬告熊祥以停藏也,藉尉司诸弯之力以鍜炼无辜之百姓而文致其罪,本县见其无理,遂将尉司之人断治。今使府又遣此曹以追逮熊祥,彼亦何所不至耶?危教授虽士大夫,熊祥虽百姓,实皆王民也。危教授白夺人之地,诬告以停藏,官司不敢加以毫毛之罪;熊祥一语之失,遂至破荡其家。危教授之诬告熊祥,既不免追扰;熊祥之告危教授,熊祥亦不免破荡。如此,则为士大夫者无所往而不胜,为百姓者无所往而不得罪。国家张官置吏,岂专以庇无状之士大夫,而不复为百姓地耶?况以法论之,亦有可察者。陈九之子告其父之死,不过以危四官人所欧,亦不曾言有致命痕伤。陈九之被危四官人所欧,则本县尝行根究,晓然甚明。以一衰老朝不谋夕之百姓,监系累月,复加箠楚之毒,十指两踝皆有痕损,夫安得不死?虽无致命痕伤,其由危四官人而死则无疑者,以此而闻于官,亦岂得谓之诬告耶?陈九之子发于至痛,熊祥之心发于不平,又岂可与寻常诬告者例论之乎?危教授以高科自负,以高材自居,居于村落,人畏如虎。当啜菽饮水之时,为健讼珥笔之事,今又一听其说,而百姓受困如此,则继此以往,凡临川之东无非危教授之服属,夺人之田,据人之屋,不复敢伸冤于父母之前矣。危教授以堂堂之容、行行之气、洒洒之辨,祥祭之后,曳裾修门,必将移其所以治熊祥者而治临川。干以二百指之累,而仰五斗之禄,亦岂不知顾惜,以为受天子之命而牧养此民,则痒疴疾痛无非在我,又岂敢顾一己之利害,而置百姓于度外哉?虽得罪而去,是有命焉,不足畏也。前日诬告停藏之讼,本县已为之辨明;今日所告欧打之讼,使府乃不为之深察,是使誉归县道而怨归州府,此则小吏之所不能安者也。欲乞台慈将干此劄发下佥厅,具申监司,特与蠲免熊祥之罪,使强梁者不敢逞,冤抑者有所伸,则千里之内无不感生成之赐矣。

文本来源:全宋文研究工作台 · 古代原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