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学古籍
象山集·与吴子嗣书四
文字之及,条理粲然,弗畔于道,尤以为庆。第当勉致其实,毋倚于文辞。不言而信,存乎德行。有德者必有言,诚有其实,必有其文。实者本也,文者末也。今人之习,所重在末,岂惟丧本,终将并其末而失之矣。陈教授旧亦曾略相从,惟其无本,故其学日谬。书末所纠三条属意精切,但前所取数语亦皆非是。学无端绪,虽依放圣贤而为言,要其旨归,实已悖戾,庞杂肤浅,何足为据?若所谓‘致其誉闻,不泯泯碌碌’者,尤不可不辩。人有实德,则知疾没世而名不称者,非疾无名,疾无德也;‘令闻广誉施于身’者,实德之发,固如是也;‘庶几夙夜,以永终誉’者,欲其德之常久而不已也。彼未尝深致自克之功,私意自为主宰,方懵于知德,则斯言殆适以附益其好名求胜之习耳。此尤不可不辩。
文本来源:全宋文研究工作台 · 古代原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