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学古籍
象山集·与刘伯协书二
人家之兴替,在义理不在富贵。假令贵为公相,富等崇、恺,而人无义理,正为家替。若箪食瓢饮,肘见缨绝,而人有义理,正为家兴。吾人为身谋,为子孙谋,为亲戚谋,皆当如此,然后为忠。其自谋者,或不然,亦是不忠于吾身矣。某向来区区之志,素有不在利害间之语,正为此耳。来示所谓轻犯名分之语,甚未当理。名分之说,自先儒尚未能穷究,某素欲著论以明之。流及近时,为弊益甚。至有郡守贪黩庸缪,为厉民之事,县令以义理争之,郡守辄以犯名分劾令,朝廷肉食者不能明辩其事,令竟以罪去,此何理也!理之所在,匹夫不可犯也。犯理之人,虽穷富极贵,世莫能难,当受《春秋》之诛矣。当此道不明不行之时,群小席势以从事,亦何尝不假借道理以为说,顾不知彼之所言道理者,皆非道理也。傥不以斯言为罪,敢倾倒以毕其说。某之说,正吾人大趋向,大旨归,所当先辩者。此之不辩,而规规然以声音笑貌为道,真放饭流歠而问无齿决,养其一指而失其肩背,孟子所谓不知务、不知类。
文本来源:全宋文研究工作台 · 古代原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