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学古籍
勉斋先生黄文肃公文集·复陈师复监簿
顷于诸先令兄多雅故,独以未及参识为恨。三四年来,每得谦之兄书,未尝不言笃志好学、推己及物之盛美,深切叹服,然亦不敢遽以姓名自通于隶人。近者又复拜观应诏之章,恳切简直,皆人所难言,数十年所未见,其为向慕,又不但前日所闻于谦之兄者而已。继承台翰之赐,捧读不胜皇悚,自顾衰暮,何足以当劳问之厚?干少不自量,喜从师友游,窃有志于圣贤之学。中年孥累猥众,偶得一官,仰禄为活,一行试吏,讲习遂废。重以先师弃诸生,朋友解散,盖不待七十子之殁,而大义已乖矣,日夕惕惧,如负芒刺。忽闻执事志道之笃、立行之高乃如此,喜跃不能自胜。想先师九原之下,亦当为之击节,喜吾道之有传也。朝廷之事既有如诸贤之所论奏,而外之所恃以为人物者,亦多不可晓解矣。所以降灾者方数千里之旱,今之所以救灾者又皆具文。中原荡析既不可支,而边陲守御亦殊未有可恃之策。腹心之疾未愈,则耳目百体无往而非病,良医之药既却而不用,则事无可为者矣。干衰晚不才,分甘投弃,昨上香火之请,本无他意,只是年老不堪从宦,未蒙俞允,姑且安之。适赵兴国持仓节,于干为姻党至亲,不容不引嫌而去。自是可以退安田野,以卒旧业,以终余年矣。
文本来源:全宋文研究工作台 · 古代原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