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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诗名句

读千年诗词 · 见万里山河

文言文

论取士不当专以诗赋定去留奏

臣窃见朝廷近缘臣僚上言,颁行贡举条制,治经之人以大义定去留,论、策定高下;词赋而兼经义者以诗赋定取舍,经义论策定高下。新制一出,士大夫皆以为朝廷不复更取经义策论,学者相语以专事诗赋,不须考阅经史。盖以进士应举,以得失为重,高下次之。今以词赋定去留,则学者必尽力于诗赋,以幸有司之选,何暇以高下为计邪?臣窃观今次科场以两科均取进士,府学试经义者绝十分之二。以利害计之,将来学者必皆趋习词赋。天下之士皆应诗赋,而有司又执新制以定去留,臣恐自此学者为文诵书惟一意于诗赋,不复治经阅史,探考义理之学,历代成败之迹,虽试义问策,仅如昔时帖墨耳。窃以朝廷昨来复添诗赋,盖缘自改经义以下,学者苟简,不该他书,不晓声律,故令兼习诗赋,与经义并行,以四场通定去留高下,非薄经义而尊诗赋。如朝廷之意欲卑抑经义,当时又岂复以经义为第一场,又以四场通定高下去留耶?言者不知朝廷之意,乃欲潜消经术,专进诗赋,黜理而尚辞,遗实而取华,不亦过欤!臣窃闻太平兴国八年,太宗下诏曰:‘进士举人只务雕刻之工,罕通缃素之学。不晓经义,何以官人?宜令礼部贡院特免贴经,只试墨义二十道,较其能否,以定黜陟。’天禧元年,鲁宗道言:‘进士所试诗赋,不近治道,诸科对义,惟以念诵为工,罔究大义。’真宗日前已定进士兼取策论,诸科能通经者别加考校。至和贡举条,诗、赋、论、策四件并上上为第一等,三件并上次以上、一件中上为第二等上,二件上次以上、二件中上为第二等下。熙宁四年罢诗赋,以经术、时务、义理、文词通定去留高下。由此观之,自祖宗以来,固欲兼用诗赋,又以策论通定去留高下,未闻专以诗赋去留也。而言者以为治平以前词赋取士,则去留主以词赋;熙宁以后经术取士,则去留主以经术。又以为缘不分经考校,故当时定四场通取之制,不亦过欤。言者以为主司以有四场通定之文,所主不一,各随习尚,互为升黜。臣以为学者所习,各有所长,四场程文,各有优劣。惟所主不一,取其优长,故无遗才。虽各随习尚,互为升黜,又何害耶?今就专以词赋去取,若赋不合格,则经义策论虽精深闳赡,不可复取。如此则博学能文之士所失多矣。又词赋之学最为难工,治平以前,学者久习,精者犹鲜,况新复此科,进士尚以声病为患,文理疏略,非前日之比。况专以词赋去留,不免彊取疏缪之文,以应法充数。则是诗赋虽缪,以法而不得不取;经义策论虽精,以法而不得不黜。黜其所可取,取其所可黜,实非朝廷取士求才之本意。伏望依元祐二年条制,以四场通定去留高下,庶使无失人之弊。

文本来源:全宋文研究工作台 · 古代原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