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言文
乞惩治刘挚党附显著之人第三奏
臣昨论奏文及甫所发刘挚有司马昭之心,及其党附之人,废其子孙。伏闻刘挚、梁焘已有处分,其余显著之人未有指挥。且挚等逆心,及甫言之于元祐挚、焘用事之时,则其事可信不诬。在法,九族当坐,今陛下许其不死,贷其九族,父母之恩,天地之造也。臣闻陛下好生克己,盛德敢不奉承,然至于罪均罚殊,不足以称,则臣之拳拳,与有职责,岂敢自已?且挚之逆心,及甫以为行道之人皆知之。行道之人不归之他人,而归之挚等,盖其心非隐晦深秘不可晓者,固不待究穷推原,自已彰明较著。则其一时党附显著之人,同恶相济,岂得无为之议者?或曰:使有是心,特出于及甫雠忿之言,无可考信,难正其罪。臣愚窃以为过矣。臣请以朋党之人论之。刘安世尝论禁中雇乳母为陛下已亲女宠,又论不御经筵,谓陛下已惑酒色,诬罔圣躬为甚也!方奸臣擅事,以无为有,形于章疏者果何心哉?其心迹可验于此,而谓之无可考信者,不知其说也。使其事不彰露则已,今差官究问,事状暴著,天下之愤疾不平,以为朝奏其罪,夕正其法矣。初则三省受告言而不施行,匿明氏进状而不奏禀;今又旷日引久,几年于此,举其一而违其众,流俗因得藉其口,天下亦遂疑其罪,臣又不知其说也。刘挚生则身被远斥,死则废及子孙;而岩叟生不及其身,死不及其子,安世又不问。罪罚殊科如此,臣又不知其说也。借使及甫与挚有雠,其言出于忿心,然及甫乃元祐奸党,闻其父言,具知其事,使无忿心,何从而发大逆不道?在律,六亲皆得告言,况雠人与有忿心者乎?恭惟陛下天纵圣德,自初嗣服,不言九年,所以臣奸无所乘间,元恶不能措手,言之可为寒心。幸而为及甫忿心所发,又幸而元祐五年与邢恕书尚在,故奸心无所逃遁。而乃持其事,缓其罚者何也?岂在位者挚党多欤?为挚说者亦多欤?伏望陛下奋以独断,明君臣之义,正国家之刑,检会臣等奏,布告天下。及检会王岩叟、刘安世所奏章疏,考验心迹,并依挚、焘例施行。更有显著之人如安世者,亦乞检会,一起行遣。所有受明氏告言刘挚大逆进状,其不曾进呈官司,亦乞以其事下刑部、大理寺约法,以正典刑,永为惩戒,所以解天下之惑。
文本来源:全宋文研究工作台 · 古代原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