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言文
乞重修神宗朝国史奏
臣恭以神宗皇帝史书,经元祐、绍圣修纂,史臣议论,各有所挟,类多偏系,不唯不足以传信后世,今日史官,实难措辞。若折以绍圣之书,则元祐修纂之臣法固不容匿藁。臣妄意其家各有追记所以之文,后世其书必别行,议陛下者必曰神考乃陛下之父,岂有子不为父作好书,必不信史而信别行之书也。盛德大业,反遭掩昧而不明,当是时,谁为分辩?今日所当痛思也。或者之论,欲重为恩赏,以出私挟之书,并二书焚之,别行修纂。如是则野史复兴矣,适以实元祐别行之书为不妄也。史官以二书丛较,矛盾相持,不独神考德业未易措辞,当时预政大臣,子弟或在显仕,岂无顾避?业已在职,以编次纂集为名,苟延岁时,假此以为阶,至于华近,遂脱身去矣。此史所以未有绝笔之期也。况神考盛德大业,事实见在,陛下虽欲加损益且不可得,况人臣乎?况天下后世乎?伏望陛下搜罗博古洽闻、平心笃论之士凡三数人,不以彼时此时之间,擢自渊衷,付以史任,期以一二年,早见成书。故不受污染之清明,不入形容之气象,倘得良史,笔下自传此意,而简牒迥有光彩。伏望特降诏书,明牓朝堂,使晓陛下德意:以先帝史牒异论相持,久不得就,今访之公论,取博古洽闻、平心笃论之士,蔽自朕意,以补史官,不以元祐、绍圣为间。二书并存,折之事实,书就即焚之,虽朕与士大夫无预加损。要以近期,不以员多为冗。岂惟神考盛德大业,增润于直笔,传美于正论,俾朕夙夜不遑康宁之心少安,亦卿等父祖之休绩不为阿论异见之所揜。共扬斯休,朕与汝之责塞矣。伏冀圣慈,如允所请,早赐降诏施行。臣以谓机已失、时已后矣,虽旦昼不可停也,惟陛下勉之。
文本来源:全宋文研究工作台 · 古代原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