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学古籍
五峰集·与吴元忠书三
奔走区区,百事荒废,岂有以上裨谋议之末。然口诵古人之书,目睹今日之事,心维天下之理,深考拨乱致治之术,未有若得贤为耳目之要也。夫耳目者,心之所以流通也。若夫目形具而不能见,耳形具而不能闻,则亦奚用夫耳目之官哉!内虽有大公至正之心,孰与宣之?外虽有蒙蔽欺绐之事,孰与知之?是一身遂废,坐而待毙也。相公奄有四路,提封广远,既不可州州县县而至,而州县之间,欺诞之风习而未改。相公以一人之身,当数百千官吏之欺蔽,苟不明目达聪,窃以为未易治也。方今山林之士岂无其人?相公推诚仗信,以友道咨之,必能有所裨益。广求其类,而耳目通矣;耳目通,则事情判矣;事情判,则政可行矣。昔齐威王一烹阿大夫及其左右,而旌即墨大夫,齐国大治,称于天下。此无他,耳目聪明而赏罚当。以相公旧执化权,得天下之贤才众矣。今某辄复进言,多见其不知量也。然泰山不弃土壤,故能成其大;河海不却细流,故能成其深;王公不择众庶,故能成其德。是以周公握发吐𫗦,而诸葛武侯孜孜求启告于下僚也。不然,何以成功一时,而垂光千载?相公其听之。
文本来源:全宋文研究工作台 · 古代原文